“哎呦,可巧了,”何氏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女人之间特有的微妙笑意,“如芳啊,以前娘家开豆腐坊的,男人们私下里都管她叫‘豆腐西施’哩。”
“柳如芳?”沈桃桃眼前一亮,“赵老四家的?快把她喊来。”
不一会儿,眉眼温顺的柳如芳被何氏带了来。
她穿着一件破旧棉袄,脸颊微微凹陷,是长期劳累饥饿的痕迹,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。
面对沈桃桃,柳如芳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如芳嫂子,”沈桃桃声音放得柔和,眼神真挚,“听说你做豆腐是一把好手?”
柳如芳点点头,又飞快地摇头,声音很低:“是......是会做,那都是从前的事了,如今......啥家伙什都没有......”
“会就行,”沈桃桃打断她,眼神灼灼,如同发现宝藏的探险家,“豆子咱们有的是,就缺你这双巧手,你想不想重拾这门手艺?”
柳如芳猛地抬头,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欣喜淹没。
她看着沈桃桃指向那堆满仓库角落的黄豆,嘴唇哆嗦着,重重点头,几乎要落下泪来:“想,做梦都想,谢......谢谢姑娘给机会。我一定拿出看家的本事,保证......保证做得又嫩又香。”
可那欣喜瞬间又被现实浇灭,“可是......没石磨啊,没法磨豆子......”
“石磨......”沈桃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胸有成竹,“包在我身上,石头山里多的是。缺啥咱就造啥。”
沈桃桃当即蹲在地上,抄起一块烧过的木炭,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就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