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经将沈桃桃横抱而起,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玄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,抽开地上的雪沫。
他一脚拨开试图接过沈桃桃的沈大山,动作看似粗暴,实则小心。
“小妹......”沈大山带着愧悔的呼喊被谢云景完全无视。
“陆太医......陆太医在哪?”谢云景的声音里一片焦灼,他抱着沈桃桃,径直朝着陆太医家的木屋发足狂奔而去。
陆夫人远远听到了喊声,急忙收拾出来一处暖炕。
陆太医小心地诊断过后进行了紧急处理,并且将最后一点带着清苦药香的黑色药膏,用竹片小心地抹在沈桃桃的右手腕上。
那手腕肿胀得厉害,即便隔着厚厚的敷料,也能看出不自然的轮廓。
他动作极其轻柔,生怕牵动一丝筋骨。
“腕骨错位已正回原位。”陆太医的声音难掩疲惫,“万幸,骨头没碎,主筋脉也没断。但这伤......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桃桃苍白的脸,“需得静养百日。筋骨生长最忌挪动牵扯,尤其这头一个月,这只手,半分力都不能用。虎口的伤倒无大碍,按时换药便是。”
他又仔细搭了搭沈桃桃另一只手的脉,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紧了些:“外伤尚可,内腑却受了震荡。气血翻涌,经络紊乱。这是被那巨力冲撞,伤了根本。需得静心调养,辅以温补气血、固本培元的汤药,慢慢将养。以后切忌大喜大悲。否则......”
“那岂不是以后只能做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......”赶来的何氏声音颤抖,看着女儿那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,心如刀绞,“桃桃......”
沈桃桃躺在炕头铺的厚厚的被褥上,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如雪。身体内钻心的痛一阵阵袭来,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她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嘴角却一动不动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