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桃也被这惊变骇得心跳骤停,但她没有惊慌失措,而是猛地抬头,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只见不远处,一骑快马正疯狂地奔驰而来,马蹄踏起滚滚烟尘。
马背上的人影,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居然是贺亦心。
贺亦心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她几乎是滚鞍下马,踉跄着冲到沈桃桃面前,因为急切,气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死死抓住沈桃桃的衣袖,手指冰凉而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沈桃桃扶住她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贺亦心用力咽了口唾沫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嘶哑地急报:“桃桃!不好了!流民......流民中突然有多人发病。突发高热,呕吐不止,浑身抽搐......症状......症状极其蹊跷。军中医官初步查验,恐......恐是......瘟疫前兆啊。”
“瘟疫”二字,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沈桃桃的头顶。
她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了,贺亦心为何要用如此激烈的方式,不惜一箭射碎她手中的粥碗。
那不是袭击,是拼尽全力的阻止。
那锅粥......那锅可能已经被不知情的早期病患接触过,或者被含有疫病的飞沫污染过的粥......她差一点就喝了下去。
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让她手脚冰凉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粥渍,心中后怕不已。若不是贺亦心当机立断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此刻,瘟疫,这个比饥饿更加恐怖的无形杀手,就潜伏在这数万的流民之中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