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握笔太紧,心就紧了,线就死了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个人的手腕。
“手腕要悬,不能靠在桌上,气才能贯通。”
接着,他开始讲解如何训练。
是画水波,用不同的速度和角度,练习线条的流动感。
每一个方法都简单到不可思议,却又直指核心,让人茅塞顿开。
一个多小时的技法课,比他们过去在大学里上一个学期的课,收获还要大。
讲完技法,陈宇话锋一转。
“技法是骨,但只有骨头,是骷髅,不是美人。要让画活起来,需要改变你们的‘作画意识’。”
他在大屏幕上放出两幅画。
一幅是超写实风格的黄山风景照,纤毫毕现,云雾缭绕,壮丽无比。
另一幅,是水墨晕染的黄山,寥寥数笔勾勒出山峦的轮廓,大片留白化作云海,墨色浓淡干湿,幻化无穷。
“告诉我,哪一座山,让你们感觉更高?”
众人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水墨画。
“为什么?”陈宇追问。
一个画师站起来,有些不确定地回答:“因为......因为它有很多地方没画出来,给了我们想象的空间?”
“说得好!”陈宇赞许道,“这就是中式美学的核心——‘留白’。”
“你看这幅照片,”他指着那张写实风景,“它把一切都告诉你了,你的眼睛很满足,但你的心停止了思考。它是一座漂亮的山,但它死了。”
“再看这幅水墨,”他的手指划过那片氤氲的留白,“这里是云吗?是雾吗?还是深不见底的峡谷?你不知道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