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这小伙子在干嘛?”
“装神弄鬼吧?估计是没画过,心里没底。”
“可惜了那个瓶子,三千块钱呢。”
只有江芷云,抱着双臂,静静地站在一旁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几分钟后,陈宇睁开了眼。
那一瞬间,他的气质陡然一变。
他拿起一支狼毫笔,蘸了蘸最浅的“头青”料。
手腕一动,笔尖在瓶身上轻盈地划过。
一条蜿蜒的河流,自瓶底升起,盘旋而上。
周围的议论声,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巴,死死地盯着陈宇的手,盯着那支神乎其技的画笔。
那个一开始还满脸不屑的管事,此刻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那些年轻的学徒,更是看得如痴如醉,仿佛看到了神迹。
就连那位在脚手架上画画的老师傅,也早已停下了笔。
他画了一辈子青花,自问在景德镇也算一号人物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笔法、意境、构图......没有一样是他能够企及的!
不,甚至是他毕生所追求的境界!
那不是在画画,那是在“写”山水!
每一笔都充满了书法的力道和韵味,每一处留白都恰到好处,意境悠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