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个天才般的猜想!它颠覆了几个世纪以来我们对这件作品的传统解读!我们一直认为,那种向上伸展的姿态是希腊化晚期‘巴洛克’风格的极致体现,是英雄主义的悲壮。”
“但是你,你提出了‘痛苦的内敛’!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太妙了!”
陈宇有点无奈。
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开一个学术研讨会。
他只想和老婆去下一个展厅看梵高的《向日葵》。
“教授,我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,随便说说而已。”陈宇试图把话题引开。
“不!绝对不是随便说说!”
戴维斯教授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捍卫真理,“真正的洞见往往来源于最纯粹的直觉!陈先生,我能冒昧地问一句,您在哪所大学任教?您的导师是哪位艺术史领域的巨擘?”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能有如此见地的人,必然是某个学术世家的传人,或者是在顶级学府深耕多年的学者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学者。”
陈宇实话实说。
“什么?”戴维斯愣住了。
旁边的林也愣住了。
江芷云则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丈夫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她喜欢看陈宇这种一本正经地给别人带来巨大冲击的模样。
“我不是教授,也不是研究员。”
陈宇摊了摊手,“我就是一个。。。。。。嗯,全职奶爸。”
全职奶爸?
戴维斯教授的表情凝固了,他花了足足三秒钟才消化掉这个词汇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围着围裙,手里拿着奶瓶的男人形象,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质沉静、眼神深邃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