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有力气没处使,孙嬷嬷又开始查张嬷嬷的底细。
张嬷嬷的底细查过多次,实在是太干净,孙嬷嬷以为这次也是白忙活。
结果在一日戌时,孙嬷嬷又假借心情不好和老姐妹吃酒,散了席面后在宫务司后门看到张嬷嬷悄悄走出去。
孙嬷嬷急忙跟上去。
亲眼看到张嬷嬷在御花园一处假山后面,对一个黑衣人跪地行礼。
她怕被发现不敢离得太近,选了一处千年大树后面遮挡身形,好处是借着夜色能藏得极好,坏处是一个字也听不见。
孙嬷嬷急得火上房,又不得不压住焦躁的心情,努力去记那黑衣人的身形。
直到张嬷嬷走了,那黑衣人都没走。
孙嬷嬷也跟着耗,丝毫不考虑万一自己被晚上巡察的侍卫发现会不会有什么后果。
她有一种直觉,若是今日不能知道那黑衣人是谁,恐怕以后永远都不会知道了。
“前面假山谁在那!”
突然一个侍卫男声出现,惊地孙嬷嬷差点腿软。
只看到一队侍卫向假山后冲过去,黑衣人几个转身就离开假山,风吹起的面纱只能看到一个不甚清楚的下巴。
孙嬷嬷气得捶树,弯着腰悄悄顺着小道回紫荆阁。
紫荆阁东厢房灯火通明,门口守着众多宫人。
今日,陛下又来了。
这一个月内的宠最多的,还是梨霜。
正殿仍旧烛火微弱。
往日孙嬷嬷总是惦记着关注东厢房的情况,如今却是脚步不停地入了正殿内室。
将自己方才见到的一切都和阿蛮原原本本说出来。
阿蛮正在喝粥,听到孙嬷嬷的话将粥碗放下。
面色沉重严肃:“孙嬷嬷,你能找到人暗中盯着张嬷嬷吗?”
孙嬷嬷挑眉,转念间明白了阿蛮的意思,面容也更认真,试探性问道:“小主…是怕张嬷嬷自尽?”
阿蛮颔首。
孙嬷嬷皱眉:“小主,奴婢能找到人盯着张嬷嬷,可是只能白日盯着,晚上是不行的。”
“张嬷嬷是个管事,在宫务司已经是独立住宿了。”
阿蛮看着大开的窗子,外面的灯火映入眼底。
心中不好的念头越来越多。
“小主别慌,依照奴婢对张嬷嬷的了解,她应当不会轻易自尽。”
“她从前年轻时在宫中也总是受窝囊气,但她从不在人前落泪,是个刚强的性子。”
“幕后之人既然用得着张嬷嬷,又在百子图事发后没有让她死,如今宫中一派平静,更不会轻易让她死了。”
“能卖命的暗桩不好打。”
孙嬷嬷尽力安慰着阿蛮,阿蛮也明白孙嬷嬷是理智的分析,但她还是坐立难安。
“小主,不然奴婢今日去宫务司住吧,拿些东西回去,只当是感谢这些老姐妹陪奴婢喝酒。”
孙嬷嬷和张嬷嬷不算熟稔,但宫中差不多年岁的就这些人,她们都出自宫务司,就算是攀关系也能攀上点交情。
死皮赖脸地赖几天,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。
在阿蛮即将点头时,心脏莫名抽痛两下。
她摇摇头,压着不甘说道:“罢了,别去了。”
若是张嬷嬷死了,线索就断了。
可若是孙嬷嬷去盯着张嬷嬷一起死了,又或是掺和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里,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孙嬷嬷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她。
一夜难眠。
第二日一早,阿蛮刚从宝华殿祈福结束,孙嬷嬷就从殿外偷偷走到她身后。
“主子…张嬷嬷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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