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师缓缓点头:“今日的陈光明,举止沉稳松弛、眼神笃定从容。上次看到他,还有一点紧绷、谨慎、如履薄冰的局促感,但今天,这种局促感荡然无存。”
“这种心态和底气的质变,只能是有顶级大人物暗中撑腰、兜底托底,才养得出来的底气。”
“我可以确定,近期有位层级极高的大人物,悄悄成了他的新后台。这位靠山行事低调隐秘,从不公开露面,却实权在握、根基极稳,能在暗处为他摆平风波、保驾护航。”
听完这番分析,尤明亮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惊疑与不解,心底反复思忖,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。
这几个月,海城官场的人事调动并不大。唯一的大变动,就是战胜归来,再有就是新市长邱子运到任。
可战胜与陈光明素无交集,往日从无往来,根本没有扶持他的理由;而邱子运和陈光明素有嫌隙,更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后台。
尤明亮正要开口追问详情,李大师神色陡然一肃,语气带上了浓重的警示意味:
“不过,你别以为他从此就能一帆风顺、平步青云。《道德经》里说:祸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祸之所伏。孰知其极?其无正也。”
“体制内的借力与自立,向来利弊相依。依我看来,这两三年是他人生的分水岭,既是陈光明当下最大的机遇,也隐含着他最大的危机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尤明亮神色一凝,瞬间正色起来。
李大师沉声解释,“高山都能崩塌,更何况人脉乎!”
“这两三年,是他唯一的破局生机。若是他能抓住这难得的缓冲期与资源倾斜,踏实深耕、积累政绩、青云直上,一飞冲天,便能自立自强,彻底站稳脚跟。”
“可若是他只会依附外力、坐享红利,不思进取、只顾安逸,三年后靠山离场、人脉崩塌,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,仕途会一落千丈,再无翻身的可能。”
听完这一番通透的局势剖析,尤明亮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,带着几分试探开口:
“照你这么说,他如今有顶级靠山加持,局势大好。我前后数次主动拉拢扶持,上次更是摊开底牌、倾力相助,真心与他相交。那你觉得,我算不算他的靠山?你口中这道凭空出现的新晋助力,会不会就是我?”
面对尤明亮的试探,李大师微微摇头,淡然一笑:“你算不上,也做不了他如今的靠山。”
“充其量,你只能算上一个挡风的小土丘而已......”
尤明亮心有不悦,面露诧异:“我身为市委常委,在海城官场也算举足轻重,人人都要给我几分薄面,怎么会做不了他的靠山?”
“小势可挡风,大势需擎柱。”李大师一语道破关键,“如今的陈光明,得顶层大势暗中加持,格局早已今非昔比。于他而,你的扶持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的助力,能帮他挡些细碎风波、化解些许小麻烦,却撑不起他当下的仕途体量,托不住他的发展大势,根本算不上能定他前程的核心靠山。”
话音落下,李大师抬眸深深看向尤明亮,道出一句颠覆他认知的预判:
“尤书记,恕我直,只要陈光明能稳稳熬过这三年关键期,抓住机遇沉淀成长、扎根崛起,他日定然前程万里、化龙腾飞。”
“到那时,他陈光明,反倒会成为你尤明亮最坚实的靠山。”
尤明亮根本不信李大师的话,他觉得,李大师是有些造诣,但却喜欢夸大其词。
江湖术士,不都喜欢吓唬人家么。
于是尤明亮决定和他开个玩笑。
他想了想,从手机里找出一张合影,那是前几天观摩的时候,市领导在明州县传云汽车现场的合影,其中就有宋丽。
尤明亮决定调戏一下李大师。
尤明亮单独放大了宋丽的照片,拿给李大师看。
“李大师,你看这个女人,婚姻如何......”
李大师只瞟了一眼,“此女虽已经结婚,但并不旺夫,不过怀的孩子却是个男孩......”
“孩子的父亲家中无子,这女人倒能帮他续上香火......”
尤明亮呵呵冷笑起来,“李大师呀李大师,你看走眼了,这个女人,是明州县委书记宋丽,刚才我说过的!”
“她还是单身一人,根本没有结婚,哪里来的孩子!”
李大师一怔,又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一番,心中一阵后怕。
我竟然胡说到明州县委书记头上了!谁不知道这位女书记是战胜的得意部下?要是这话传到她耳朵里,我一个小老百姓可得吃不了兜着走......
李大师双手合十,向着尤明亮连连作揖,“唉呀,尤书记,我看走眼了,这确实是个未婚女子.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尤明亮大笑起来,“老李呀老李,你露出原形了吧?哈哈哈......”
“你连人家结没结婚都看错了,还敢来吓唬我......我一个唯物主义者,能被你吓住了?”
“是的是的,我就是信口胡说,你千万别当真。”
“呵呵呵,老李,你也有害怕的时候。”尤明亮看了看表,“我不陪你了,我要去见战书记......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