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商局长刘敏同志,招商引资经验丰富,由他担任管委会第一副主任,主持工作。史志办主任马国斌同志,担任管委会副主任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光明身上,眼神各异,有看热闹的、有担忧的、有观望的。
在场人人心知肚明,宋丽这一通雷霆操作、精准问责,看似针对开发区管委会,实则是当众打陈光明的脸,是对陈光明阻止全员竞争上岗的报复,是明目张胆的定点清算、权力压制。
牛进波和马晓红是陈光明的左膀右臂,把这两个人免了,陈光明的脸,还往哪里搁?
所有人都在等着看,陈光明会如何反击这场针对性的打压。
众目睽睽之下,陈光明终于缓缓开口,他语调平淡温和,从容淡定。
“宋书记,你收到史传夫的通知了吗?”
“史传夫又没正式通知咱们,现在就说人家跑路,不合适吧?”
语气不卑不亢,没有丝毫被动窘迫。
宋丽见状,冷冷笑了一声,心想陈光明呀陈光明,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你这是打算以拖待变吗?你却不知道,我已经让人把史传夫在京城设立的新工厂的资料,从网上都查出来了!
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屑,吩咐林淑辉,“把刘敏叫进来”。
很快,刘敏进来了,手里捧着一摞材料。
宋丽看向刘敏,“刘敏,传云汽车在京城设立的企业资料,你打印出来了没有?”
刘敏恭恭敬敬地道,“打印出来了。”
“给各位领导发下去。”
林淑辉立刻快步上前,从刘敏手中接过资料,给每个常委都发了一份。
陈光明轻轻翻动一页页材料,目光从容扫过每一条信息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。
可他的心底,却早已波澜暗生,暗自感慨不已。
史川夫啊史川夫,我倒是真的小看你了。
当初你迫于赵亦南的权势威压,不得已落户明州、投资建厂,看似扎根深耕,实则始终心存顾虑、暗藏退路。如今赵亦南被免去省长职务,你便自以为靠山倒台、危机解除,迫不及待想要抽身跑路、转移产业,属实精明过头,也短视过头。
你终究是商界商人,不懂官场深层规则,只看到了赵亦南免职的表面消息,却完全忽略了任免公告里至关重要的后半句——该同志另有任用。
你天真以为赵亦南仕途落幕,只能退居西海省政协养老,便急于和明州切割、抽身自保。
可你万万想不到,我早前在风雷汽车布局的那一步闲棋,如今恰好恰逢其时、刚好落地。
你急于出逃的举动,看似是自保上策,实则早已落入棋局,反倒帮了自己一个大忙。
陈光明合上材料,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笃定笑意,胸有成竹,一切尽在掌握。这场看似针对他的致命打压,到头来,终究是宋丽操之过急、白费功夫。
“宋书记,你说的对,传云汽车确实要跑路。”
“不过,即使是跑路,这责任也不能怪到牛进波和马晓红身上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