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书记,我明天一早立刻带队进京,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传云汽车,绝不辜负你的提点!”
挂断电话,宋丽站在窗前,心境早已翻天覆地。
刚才她还满心惶恐,怕输了赌约、丢了威信;现在她满心都是战意、都是胜算。
陈光明以为手握底牌、稳操胜券?
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半路截胡、逆风翻盘。
你想靠这场项目赌约平步青云,我就亲手撕碎你的所有算计,把你梦寐以求的一切,全部变成我翻盘的垫脚石。
这一局,我不仅要守住自己的位置,还要彻底碾压陈光明,抢下整个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风口红利,彻底改写明州县的官场格局!
宋丽立刻叫来林淑辉,回宿舍收拾出差的东西。
宋丽刚把一件外套递给林淑辉,就在这时,一阵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小肚子猛地窜出来,她的手一抖,外套掉在地上。
林淑辉急忙抬起头,“宋书记,您怎么了?”
宋丽却没有说话,她下意识弯下腰,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肚子,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林淑辉连忙上前两步,看着她这个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宋书记,您是不是生理期来了?痛经犯了呀?”
就这一句话,让宋丽浑身猛地一震。原本因为疼痛泛白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,眼底猛地窜出一股藏不住的慌乱。
她强撑着慢慢站直身子,忍着肚子里一阵阵的剧痛,突然换了话题:“淑辉,战书记是哪天来上任的?”
林淑辉愣了一下,没敢多想,“战书记来了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听完这话,宋丽身子又是一晃。小腹的疼痛还在不停折磨着她,但此刻心里的惶恐,早就盖过了身体的疼痛。
她脸色白得毫无血色,嘴唇也褪去了所有红润,眼底沉沉的,满是心事重重。
“你现在立刻打电话,让中医院的周大夫过来,越快越好。”
“好,我马上联系!”林淑辉不敢耽误,立刻拨通了周大夫的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,周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。让人奇怪的是,不等周大夫开口问诊,宋丽就吩咐林淑辉,“淑辉,你先出去,在门口等着就行,不用进来。”
林淑辉当场愣住,心里满是疑惑。以前宋书记每次月经不调、痛经难受,也都是请周大夫上门,每次她都在旁边帮忙打下手、记医嘱,宋书记从来都不避讳她。今天怎么反倒特意把她支出去了?
疑惑归疑惑,领导的命令她不敢违逆,只能轻声应下,轻轻带上门,独自站在楼道里等着。
宿舍里安安静静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林淑辉站在门外,心里七上八下的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却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心耐心等候。
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小时,房门才缓缓打开,周大夫快步走了出来,她的眉头紧紧拧着,脸色格外严肃沉重,一句话也没说,甚至没抬头看林淑辉,匆匆就走。
林淑辉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,可还没等她理清楚头绪,周大夫居然又折返了回来,再次推门走进宿舍、关上房门。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,又是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,周大夫才再次走出宿舍,依旧神色肃穆、沉默不语,径直离开了宿舍楼。
林淑辉站在原地,满心狐疑,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。可她身份受限,不敢推门追问,只能把一肚子的疑问全都压在心里。
又过了一会儿,宿舍房门打开,宋丽站在门口。
此刻的她,脸上的惨白已经彻底褪去,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淡定,刚才的慌乱、虚弱全都消失不见,气场也回归了常态,仿佛刚才那场剧痛和失态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她看向林淑辉,语气平稳自然,听不出任何异样:“接着收拾吧。”
林淑辉赶紧进屋,继续收拾。
收拾完大件的行李,还要再带一些便携洗漱用品,因为宋丽从不用酒店的洗漱用品。
林淑辉便走进了卫生间,她弯腰整理洗手台的收纳包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台面角落,纸巾堆的缝隙里,卡着一个小小的、被揉得有些随意的塑料包装。
林淑辉下意识多看了两眼,动作骤然一顿。
这包装造型很特殊,是细长的小塑料包装,看着很陌生,又莫名眼熟。
她脑子里模糊闪过一个念头,结合女生常用的东西暗自比对,心里隐隐猜测,这东西会不会是验孕棒的包装,却又不敢完全确定。
一瞬间,刚才所有反常的画面,全都在她脑海里串到了一起。
莫名的剧烈腹痛、被说痛经时的极度慌乱、突然追问战书记的上任时间、看病特意把她支走、周大夫两次上门凝重的神色、宋丽强行稳住的状态……
所有的不对劲,此刻都有了模糊却惊人的答案。
她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,手心瞬间出了一层薄汗。
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她最懂分寸,也最清楚这件事的分量有多重、牵连有多广。
林淑辉不敢细看,更不敢乱动,屏住呼吸轻轻把物品归位,摆正纸巾,将那个隐秘的包装重新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她抬手擦掉手心的汗,反复平复好翻涌的情绪,确认现场毫无痕迹后,才拿着牙刷毛巾走了出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