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马屁,借着书法而展开,拍得那叫一个流利自然,毫不做作。
赵亦南笑了笑,他从政几十年,狐狸豹子见过无数,这样的吹捧他能看不出来?
“张总过奖了,字写的再怎么好看,也只是字,代表不了人品。”
“有一种人,写出的字大气端庄,但人品却差得要命,真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”
“比方北宋著名四大书法家,苏东坡,黄庭坚,米芾,蔡京,合称‘苏黄米蔡’,但因为蔡京祸乱朝政、搜刮民财,间接加速北宋灭亡,称为“六贼”之首,所以,大家就把‘苏黄米蔡’里的蔡替换成蔡襄。”
“书法是技法审美,和道德品行并不绑定,人如此,企业也是如此,有的企业名声很响,但行事风格却不讲究。”
张少晨越听越觉得耳朵发热,怎么像是在说我?
就在这时,房门敲响了,赵亦南说了声,“进来”,然后房门推开,一个高个子女子捧着两卷宣纸进来。
“爸爸,这是西海老家寄过来的书法,强子让您挑一下,挂哪个,我好找人裱起来。”
听这女子的叫法,大概是赵亦南的家人,赵亦南没有介绍,她一直背对着张少晨,张少晨也没有在意,继续坐着喝茶。
赵亦南展开,看了看,指着其中两幅道:“这两副都可以。”
那女子又说道:“爸爸,这一副是“不忘初心”,我认得出来。这一副写的是什么?潦草得很。”
赵亦南哈哈笑了起来,“这是草书,难怪你不认得。”
那女子嘻嘻笑着说,“草书太难认了,上午我和强子去东海博物馆,馆名写得很潦草,有两个游客念成了东海情妇馆.......”
赵亦南有些疑惑,修帅解释道:“赵书记,这事怪不得游客,完全是博物馆自己作的。”
赵亦南不由得好奇起来,修帅告诉他,东海博物馆这五个字,都以为是著名的书法大师郭大家写的,但实际上东海博物馆建成时,郭大家已经去世了,所以就从郭大家的各个字贴中抠出来五个字拼凑而成。
郭大家写的是行书和草书,博字笔画开散,看着像情,物字连带潦草,看着像妇。
于是,很多游客,把东海博物馆,读成了东海情妇馆。
赵亦南笑了一会儿,张少晨也跟着笑,赵亦南道:
“对了,张总对书法也有造诣,晓红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风雷汽车的张总......”
“张总,这是我的儿媳妇,确切地说,是准儿媳,快要结婚了......”
张少晨急忙站起来,此时那女子也转过身来,张少晨伸出手,准备和她握手,哪想看了一眼,张少晨的脸色突然变了!
这不是陈光明手下,那个明州开发区的副主任马晓红么!她怎么会在这里!
而且面对赵亦南,还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!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
周明远也认出来了,嘴张成了o型,眼睛瞪得老大。
在来的路上,他还说马晓红嫁不出去呢,没想到竟然嫁进了省委书记家!
张少晨不知道说什么好,马晓红却甜甜地笑着说道:
“张总好。”
张少晨手足无措,赵亦南道,“张总,你过来看看,这副字写得怎么样。”
张少晨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,他麻木地走到赵亦南办公桌前,看着桌上摊开的那副字。
“这四个字写的是:守信笃行......”
“原来是守信笃行啊。”马晓红笑着说道,“我知道是什么意思,守信,就是坚守诚信、恪守承诺、出必行;笃行,就是踏实专一、持之以恒、躬身实干。”
“张总,这副字送给您吧!守信笃行这四个字,挂您办公室,一定非常合适!”
张少晨的脸一下子红了,滚烫滚烫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