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伟走出酒店,站在路边叫了辆车,十几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家茶馆门前。
谢伟抬步走了进去,店内茶香袅袅,轻柔的轻音乐漫开,吧台里站着身材曼妙的老板娘,个子高高,长颈肤白。
老板娘笑意盈盈地招呼:“是谢总吧?高老板早就到了,一直在等您,就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谢伟顺着木质楼梯缓步上楼。
二楼楼道格外安静,包间门尽数紧闭,隔音极佳,听不到半点声响。他径直走到最深处的包间,轻轻推门而入。
包间内只开了一盏暖黄顶灯,光线柔和静谧。
外号双头蛇的高双,独自端坐茶桌前,一壶热茶已然泡好,热气悠悠升腾,桌上备着三只茶杯,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高小平在旁边伺候着,看见谢伟进来,高小平立刻起身打招呼:
“谢区长来了?双哥正等着你呢。”
高双欠了欠身子,将一杯茶推了过去,“谢区长,请坐,喝杯茶。”
谢伟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,开始汇报:
“高老板,陈光明的路子摸清了。”
“他们是这样想的,官司在明州法院打,一审你们必输;即使你们提起上诉,也是海城中院审,他们占了主场,有优势。”
“所以他们认定,必胜。”
高双缓缓点头,脸上浮起了笑容:“谢区长为这个案子来回奔走,费心费力,辛苦了。”
他轻轻抚摸着茶杯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既然陈光明非要一条道走到黑,不给我们留半点余地,那我们也不必退让,索性奉陪到底。”
“除了陈光明,还有那两个帮助陈光明的女人,我们也不会放过!”
听出他语气里暗藏的狠劲,谢伟心里一紧,害怕真的闹出人命,牵扯到自己,连忙开口劝阻:
“高老板,听我一句劝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以前那些打打杀杀、硬来蛮干的路子早就行不通了,千万别乱来,得不偿失。”
高双闻嗤笑一声,一脸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:
“谢区长,你想多了。我哪会搞那些低级的打打杀杀?放心,规矩我懂,对付这点小事,我们有的是办法,根本不用动粗。”
说着,他将一本精致的楼盘宣传册推了过来,“对了,谢区长,我记得你和宋书记的婚房还没定吧?这是我们高氏新开的楼盘,户型、楼栋、配套全都写得清清楚楚,你看中哪套,直接跟我说就行。”
谢伟的目光落在宣传册上,眼底猛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热切与激动。
他是农村出身,家境清贫,毫无家底。刚参加工作那几年,基层工资微薄,除去日常开销,根本攒不下积蓄,买房对当时的他而,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直到升任副区长,手头有了职权,人脉和门路渐渐多了起来。逢年过节总有老板、熟人上门走动,送上红包礼金,他手里才慢慢有了结余,日子才算宽裕些许。
可自从追上宋丽,谢伟的底气非但没足,反而愈发自卑。宋丽是土生土长的城市家庭,根基稳固、家境优渥;而他白手起家、无依无靠。
论职级,宋丽是正处级县委书记,手握实权、话语权十足;他只是个分管农业的副区长,连常务头衔都没有,方方面面都差了一截。
这份巨大的落差,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,迫切想靠自己的本事置办一套大房子,撑起一个男人的体面与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