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陈光明没想到的是,宋丽竟然也关心起他来了!
其实宋丽是不想管的,她认为,陈光明自寻苦吃,他愿意管这些乱事,就让他管好了。
但随着舆情发酵,宋丽只得以县委书记的身份,和陈光明谈话。
宋丽将手中的舆情简报推到他面前,开门见山,直击要害。
“你最近的舆情,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。。”
“现在外界舆论已经完全跑偏了,没人纠结医院事故的对错,所有人都在盯着‘副县长越权打官司’这件事做文章。有人说你权责不分、不懂规矩;有人说你刻意炒作、博取民声;还有人借机抹黑我们班子管理不力,干部履职乱象丛生。”
”长此以往,上级会怎么看待我们明州县班子?会觉得我们把控舆情能力不足,干部纪律意识淡薄,主次不分、轻重不明。”
陈光明端坐椅上,神色平静,他沉默几秒,抬眸看向宋丽,态度诚恳却无比坚定。
“宋书记,市里的指示、您的苦心、班子的难处、大局的影响,我每一句都听进去了,也完全理解。”
话音一顿,他语气愈发沉重,“但我还是不能退出。”
“这些失独家庭早已濒临崩溃,他们不仅痛失骨肉,更在维权路上屡屡碰壁、求助无门。普通百姓面对大型医院、专业法务、复杂的赔偿流程,本身就处于绝对弱势。他们没钱、没人、没资源、不懂法,维权失败,早已心力交瘁。”
“为官一任,守的是一方公道,护的是一方百姓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舆论非议,可以接受上级误解,可以承受仕途影响,但我无法接受自己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受害者痛失亲人后,再输掉公道、拿不到赔偿。这件事,只要受害者还需要我,只要公道尚未落地,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。大局很重要,但百姓的公道,更不能丢。”
就在陈光明和宋丽争论不休时,宋丽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宋丽看了一眼号码,“邱市长的,如果没有猜错,应该也是为这事来的。”
宋丽特地按下免提:“邱市长,我是宋丽。”
“宋丽同志,最近涉及陈光明同志的舆情,你注意到了吗?”
“注意到了,”面对邱子运颇有压力感的语气,宋丽赶紧说道,“我正在做陈光明同志的工作,让他退出......”
邱子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为什么要退出呢?”
“他们大多是普通工薪家庭、农村家庭,一辈子老实本分,唯一的孩子没在了海达美医院的事故里。”
“年轻孩子没了,家基本就塌了。丧子丧女之痛已经够残忍了,如果最后连合法的赔偿金都拿不到,连一丝公道都求不到,这对他们何其不公?”
“你转告陈光明同志,我支持他的正义之举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