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莉不由得感叹社会之阴险,相比起来,学校里老师哪些勾心斗角的手段,简直就是微末不如。
江如水说道:“这种只是开胃小菜呢,我们遇到的和听说过的这种事情,数都数不过来。”
江如水说,我见过最阴、最不讲规矩的手段,没有之一,就是42楼开标局。
那是两年前,他陪着一个做工程的大客户去投标,开标地点在外地一个写字楼,开标室在42层。
江如水和大客户提前半小时就到楼下了,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,楼里四部电梯,全部停用。电梯旁边的告示贴得明明白白,检修,一台都动不了。
离截标就剩半个小时,标书那么沉,几百页的纸质资料、封条、公章全套,不上去就直接废标。
没办法,江如水只能和客户一起,背着标书爬消防楼梯。
从一楼往四十二层爬,爬到后半段,江如水喘得头晕眼花、腿肚子发抖,满头大汗,衣服全部湿透。
终于看到四十二层的标志了。
结果最狠的来了。
他们爬到42层楼梯口,顶层的防火门死死锁着,根本推不开。
江如水不死心,赶紧往下跑几层试,结果发现——从上到下所有楼层的消防防火门,全部是锁死的。
整段消防楼梯,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死胡同。上不去开标室,下不去一楼,楼梯间没信号、喊人没人理,一群投标人全部被困在楼梯间里,进退两难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投标截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彻底错过递交标书的时间,直接废标。
就在截止时间刚过的那一秒,离谱的事情发生了。
一个保洁阿姨慢悠悠拿着钥匙过来,随手把防火门全部打开,一脸茫然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都蹲在楼梯间里啊?我也不知道谁把所有门全锁死了,刚接到通知过来开门。”
那一刻所有人都懂了。
电梯检修是假的,锁防火门是人为的,从头到尾就是招标人提前布好的局。
就是故意卡死所有外地、陌生投标人,故意让你爬不上、进不去、交不了标,干干净净、不留痕迹地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淘汰,只留内定的那家中标。
这种手段,不违规、不废标、不闹丑闻,你投诉都没地方说理,只能吃哑巴亏。
听了这段经历,众人感叹不已。
吃完饭回到房间,陈光明来到江如水的房间,一起商量明天打官司的事。
从庭中攻防,到最后陈述,众人细细捋了一遍,决定江如水担任主攻手,于新园担任助攻手,陈光明负责最后陈述。
江如水笑道,“陈县长,你一篇最后陈述,顶我们十个律师。”
陈光明谦虚地说,“哪里,打官司靠得的可靠的证据,严密的逻辑,我那只是锦上添花......”
陈光明刚讲到这里,电话又响了,还是那个鲁法官的号码。
陈光明皱了一下眉,律师道,“不妨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。”
陈光明接通了电话,“喂?”
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“陈县长,我是大沣县法院的鲁法官!也是明天你们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