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县长,我陈光明可以接受官司暂时败诉,可以接受舆论非议,可以接受前路坎坷,甚至可以接受仕途受阻、一无所获,但我绝对不能接受——
他站了起来,大声说道:“我绝对不能接受的是用正义换利益,用良知换前程,用百姓的冤屈换所谓的大局安稳。”
“你给的条件确实优厚。姐妹县合作、财政援助、高额救助金,对明州县、对我个人,都是极大的诱惑。但有些东西,是千金不换、万金不卖的。”
“那是普通人对法治的信任,是生者的希望,是逝者的清白,是社会不容践踏的底线!”
陈光明双手按着桌沿微微前倾身体,语气愈发坚定
“所以,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你的交易,我绝不接受。”
“二审,我一定会打到底。哪怕前路再难、阻力再大,哪怕舆论裹挟、势力施压,我也要把这桩案子查透、打穿,让法理归位,让罪恶伏法,让每一条被轻视的人命,都得到应有的尊重!”
孙正海怔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脸上的和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无力。
他混迹官场多年,见过太多为利益折腰、为前程妥协的人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面对丰厚的诱饵,却丝毫不为所动,宁可迎难而上、硬扛压力,也要死守公理正义。
他清楚,这场谈判彻底失败了。
陈光明不是不懂利弊,只是他选择了道义,放弃了所有唾手可得的好处。
良久,孙正海长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。
“陈光明,我说实话,我佩服你的风骨。”
“但你也太执拗了。这条路,你走不通。”
“山不转水转,你今天不帮我,日后就不怕落到我手上的时候吗?”
“一审你们输了,二审你们照样输。”
“我们总有再见面的时候,那时希望你知道,你错了;那时的你,希望不会像今天这样张狂。”
“咱们大沣的老百姓说:出头的椽子先烂!”
陈光明冷笑了两声。
“孙县长这是威胁我吗?”
“我是厦大毕业的,从小就被吓习惯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能被买卖。”
“至于谁能笑到最后,留到以后再说吧!”
“告诉你,我记下你的名字了!”
说完,他不再多,转身迈步走出茶馆。
孙正海气的差点跳起来。
“特么的,你敢威胁我?”
“等着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