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爷爷不留你,600里路呢,”高二爷站了起来,秦怀山扶着他向外走去。
高二爷边走边说道:
“对了,有件事忘记告诉你,每年青云直上宴,你没收的那些红包,我都让人捐给你们村的一个孤儿......”
“那个孩子很懂事,他从没见过你,说什么时间你回来了,想见你一面。”
秦怀山心头一动,眼睛有些湿润,他强忍着眼泪,说道:
“爷爷,等过年吧,我过年回来给您拜年,再看看那孩子。”
“以后孩子上学的费用,吃穿用度,我负责吧。”
“也好,行善积德的事,如同薪火相传,也得一代代做下去......”
高二爷站在宗祠门口,直到秦怀山的车子看不到了,那只举着的手才放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太阳,知道再不会有人来了。
高二爷感叹道:
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,铺路修桥无尸骸,我们高家人,世代行善,做了那么多的善事,到头来遇到难关,竟然没几个人帮我们......”
高二爷刚要转身,突然,远处出现了一辆出租车,车子越来越近,很快在高二爷面前停下。
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,朝着高二爷鞠了个躬,“二爷,我回来了。”
高二爷怔了一下,看着这男子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长亮,怀山还说你不会来了,我不信,我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这不就来了吗?”
李长亮上前,搀着高二爷的胳膊,“二爷,走,咱们进去。”
李长亮搀着高二爷,进了宗祠,那些高家人看到李长亮来了,纷纷起来打招呼。
李长亮的级别,可比秦怀山高多了,他是国家卫生系统的厅级干部,而秦怀山,只不过是个处级干部。
李长亮挨个打过招呼,直接扶着高二爷进了里屋,高二爷知道这个点来,肯定没吃过饭,便让人把刚才没动过的菜热一热端上来。
“你的胃不好,飞机上的饭吃着不舒服,你肯定没吃饱。”
李长亮端起一碗米饭,就着菜大口大口地吃着,点评道:“还是老家的饭好吃。”
高二爷看着他,慈祥地笑了。
李长亮很快扒下一碗米饭,他把碗筷放在一边,看着高二爷,认认真真地说道:
“二爷,我知道你们想整陈光明,可是你们想错了。”
“咱们虽然在全国各地都有海达美医院,交往了许多有权有势的人,可是海城市,是海达美医院落脚最晚的,而且蔡刚已经落马了。”
“所以,这事难。”
“我和怀山说,我本不想来,因为我一个拿手术刀出身的,没有什么权,来了也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你们误解,觉得我不愿意出手。”
“不过今天早上,我刚想到一件事,可能对你们有帮助。”
“什么事?”高二爷沉声问道。
“去年,部委里有个人,通过几层关系找到我,说他的妹妹得了尿毒症,希望我帮忙,在供体库里找到合适的。”
“供体库里没有配型成功,我就让他去找海达美医院,我给了他个电话,然后这事就忘了。”
“前不久,我才知道,这个人离开了国家部委,来到海城当市长。他本来有着大好的仕途,却甘愿从部委到地方,当一个小小的市长,我仔细打听了才知道,因为陈光明把海城的医院封了,他妹妹最终没有配型成功,死了......”
高二爷睁大了眼睛,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个市长,是冲着陈光明来的?”
“我估计是这样......”
高二爷重重咳嗽了一声,外面立刻有人进来。
“去,把咱们编的东海省干部花名册拿来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