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持续震动着,趁母亲还在一旁哭没注意,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进了包里,没接这个电话。
刚才在律所,他蹙眉看过来的样子还在眼前。
明明没说什么重话,可他那眼神里的疏离,像在看一个麻烦。
所以,我没脸,也不该再接受他的帮助。
毕竟,我们之间云泥之差,哪怕是帮助,也只是他帮我,单向的。
我又能拿什么还呢?
我就这么任手机一直在包里振动,始终没接电话。
而沈宴州应该也就是出于礼貌,或者看在外公外婆的面子上打的这个电话。
我没接,他也没再打第二次。
手机安静下来,车厢里只剩叶夫人压抑的哭声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我微微叹了口气,语气有几分颓丧:“妈,我先送你回家吧。至于我哥的事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说到这儿,我想到叶夫人一开始那些话,一字一句道:“叶家对我的养育之恩,我一直记在心里,我......不会忘恩负义的。”
叶夫人尴尬地看着我:“昭昭,妈......不是这个意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没说什么,踩下油门。
......
叶家。
我陪着叶夫人进去时,沙发上坐着的人让我脚步停了下来。
顾时序穿着件卡其色风衣,斯斯文文的样子,清冷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。
真是怎么都看不出这是个在商界杀伐决断,曾逼死过竞争对手全家的男人。
我火气一下涌了上来,恨恨地看着他:“顾时序,你还有脸来叶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