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跟我讲起了下午在游乐场的事:“我和爸爸、念恩阿姨去游乐场玩,过山车突然坏掉了,我从上面摔了下来。是念恩阿姨冲过来抱住了我,我们一起滚到了地上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“我就蹭破了一点皮,可是念恩阿姨撞到了头,流了好多血,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。”
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的复杂。
除了愧疚和震惊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无限滋生着。
回到度假村时,朵朵已经睡着了。
我将她抱进珊珊的房间,让两个孩子睡在一起,这才和沈宴州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但我还在为朵朵路上告诉我的事感到困惑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摇了摇头,道:“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。”
沈宴州闻动作顿了顿,随即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:“善良的人,遇到这种事都会这么做的。换作是你,也会毫不犹豫地护住孩子,不是吗?”
他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,可我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,却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。
沉默了片刻,我打定主意:“回头我想去医院看看她,一来是看看她的情况,二来也得好好谢谢她。”
沈宴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道:“她有顾时序陪着,你去了反而不方便。再说,朵朵刚回来,也需要人照顾。”
可他说完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改口道:“你要非要去看看,那就周一吧。我陪你一起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医院里。
苏念恩半靠在床头,额头上缠着了一圈白色纱布。
顾时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