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染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的和我分析着:“他跟苏雅欣三天两头上热搜,换做谁都会炸毛。可你总是面无表情地应对,就像在看别人的事,好像什么都无所谓,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:“但你跟沈律师在一起之后,就不一样了。你会开怀大笑,也会像刚才那样生气,会因为一点小事雀跃,也会为了一些矛盾发脾气。你好像又活泛起来了,有了真正的活人感。”
我怔住了,如果她不说,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些。
在上段窒息的婚姻里,我早已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,可在沈宴州面前,我的喜怒哀乐,似乎都变得无处遁形。
安染去给我热了杯牛奶,她递给我,淡淡地开口:“按说我认识沈律师的时间比你要长,以前霍明琛跟他见面的时候,总是带着我。我也多少知道点他的脾气,哪怕在霍明琛面前,他也是从不低头的。但我能看得出来,他会对你低头,他很在乎你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在乎吗?
如果他在乎,霍明曦想方设法刁难我、为难我的时候,他不会明知道却依旧忙前忙后的帮霍明曦打官司;如果他在乎,他也不会像刚才那般质问我,觉得我会回头跟顾时序在一起。
可奇怪的是,现在在感情中遇到问题,我再也不会对着空荡的房间怨天尤人。
上一场失败的婚姻,像一堂残酷却深刻的课,教会了我最实在的道理。
人要自己对自己好,自己给自己安全感。
靠别人,终究是镜花水月,风一吹就散。
我甚至觉得我目前经营的事业,比任何男人的甜蜜语都更能让我安心,也更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成就感。
只是最近公司不太顺,被业内几家竞争公司联合针对,明里暗里的手段层出不穷,明天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棘手的状况?
尽管明天是难得的周末,我还是准备去公司加班。
思绪回笼,我压下心头的繁杂,对着安染摇了摇头:“不说他了,你不用担心我,我没事。”
安染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却终究没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早点休息,别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