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只有叶夫人压抑的哽咽声,低低的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苏雅欣,竟然也在这个家里。
叶夫人和叶景辰竟已经迫不及待把她接回了叶家。
她脸上没多少血色,但眼底却写满了挑衅。
苏雅欣一步步从楼上走下来。
走到叶景辰身边时,她微微侧身,对着叶景辰飞快地使了个眼色。
叶景辰立刻会意。
方才还在安慰母亲的男人,完全忘了丧父之痛,着急提醒道:“妈!您别再难过了!人死不能复生。我爸走了,现在您就是这个家里分量最重的人。这个家的事,就得您说了算!今天把人叫回来,咱们就先把正事儿办了!”
叶景辰眼神闪过一抹狠戾,扫了我一眼,对叶夫人道:“妈,今天,您必须好好清理门户!”
叶夫人缓缓抬手,拭去脸上的泪。
再抬眼时,她看向我的目光,已经凝成了化不开的寒冰与恨意。
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沈宴州在听见刚才叶景辰那番话时,眼神骤然阴沉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要清理谁?”
他的目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几分。
叶景辰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叶夫人咬着牙,强撑着底气迎上沈宴州的视线,道:“沈先生,我知道你有权有势,能耐通天!就连叶昭昭害雅欣流产,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,你都能动用手段帮她抹平痕迹、逃脱法律制裁!可今天不一样,这是我们叶家的家事,轮不到外人插手,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!”
我心口泛着钝痛,却也清醒地知道,这是我和叶家的恩怨,是我在这个家二十多年最后的了断,不能再事事都靠沈宴州替我扛。
我抬眸望着他,声音很轻,却足够清晰:“沈宴州,你帮我做的,已经够多了。剩下的事,我自己面对就好。”
沈宴州看着我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心疼与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