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”
    赵海川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之前袁振海提到的清河水库沉尸案,你亲自去查。”
    “孙兴华跑了,但他的根还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    “他留下的痕迹,抹不干净。”
    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顺着这些痕迹,把后面的大鱼,一条一条地给我揪出来。”
    赵海川的话不重,却像一颗颗钉子,钉进了陈群的心里。
   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赵书记。”
    镇政府那栋被封锁的财务办公楼里。
    凌楚楚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随手把一沓凭证扔到桌上。
    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感觉我脑子都要变成浆糊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些破数字有什么好看的?”
    杨光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苦笑道: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市纪委的同志们都还在熬着呢。”
    几个从市纪委借调来的审计人员,正戴着眼镜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账本和凭证。
    凌楚楚虽然嘴上抱怨,但还是拿起一本账簿,强打精神看了起来。
    忽然,她的目光停在了一笔支出上。
    “工程咨询费一百二十万?”
    凌楚楚用手指戳着账本上的条目,眉头皱了起来,“杨光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    杨光凑过来,看着那笔款项,收款方一栏赫然写着:云州宏图咨询有限公司。
    “这个数额有点大啊。”
    杨光也觉得不对劲,“清河镇去年有什么大工程需要这么高额的咨询费?”
    “鬼知道。””
    “八十万!还是这家公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