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凯旋的致辞结束了,轮到耿群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话筒前,掌声再次响起。
    他的发四平八稳,官样文章,滴水不漏。
    欢迎,勉励,提出希望。
    海川啊
    清河镇这把火,得烧旺点,烧快点
    县里这潭水,快被他们搅成一锅粥了。
    再不动手,就真要被他们熬熟了。
    孙兴华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。
    陌生的文字,陌生的面孔,叽里咕噜的语。
    这里是东南亚某个小国的机场外,嘈杂,混乱。
    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旅行袋,按照李光照的指示,他穿过人群寻找一辆破旧的丰田出租车。
    终于,他在路边看到了。
    车身上满是刮痕,一个手臂上全是刺青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    孙兴华走过去,用他那蹩脚的英语,结结巴巴地问:“areyou…r?”
    男人吐掉烟头,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。
    他没回答,反而用本地话嘀咕了几句,然后朝后座扬了扬下巴。
    孙兴华心里一横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    司机上了车,一脚油门,破旧的丰田车汇入了混乱的车流中。
    赵海川的办公室里。
    陈群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。
    “赵书记范围太大了,没具体位置靠我们两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。”
    大海捞针
    赵海川把烟摁进烟灰缸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他在电话里说,“证实袁振海没撒谎就是进展。
    “尸体是关键物证必须找到。”
    “但眼下先回来。”
    现状很糟糕。
    孙兴华跑了。
    这个案子的关键人证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