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黄波涛来电话了。”
赵海川简意赅地将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的耿群似乎毫不意外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李光照他们要是没点反应,我反而要奇怪了。”
“书记,他想用研究拖死我们。”
“批复的事,你不用管。”
耿群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现在唯一的任务,就是集中全部精力,把你该准备的事情准备好,确保行动万无一失。”
“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顿了顿,耿群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注意你自身的安全。”
“我明白,书记。”
挂掉电话,赵海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有耿群这句话,他就有了最大的底气。
现在,该他自己出牌了。
清河镇,镇政府书记办公室。
一张清河水库水文图纸,铺满了整个会议桌。
赵海川,凌楚楚,还有一位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的老人,正围着图纸仔细研究。
老人叫周正国,是镇水利站的老站长,大家都叫他周工。
在清河镇干了一辈子水利,对水库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,技术扎实,为人更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。
周工用粗糙的手指,点在图纸上泄洪口的位置。
“赵书记,你看这里。”
“泄洪口附近的水下地形最复杂,常年冲刷形成了很多暗流和洼地。”
“我们的抽水泵如果功率太大,或者位置没选对,很容易在水底形成巨大的涡流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清淤了,搞不好连抽水设备和作业船都能被卷进去。”
“这事不能蛮干,必须精打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