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衣少年闻立刻摔了筷子,瓷勺撞在青花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王德发见气氛缓和,连忙打圆场:“千户大人过誉了,承安不过是庄稼把式,哪比得上马公子。”
边说边朝吴承安使眼色。
吴承安会意,不卑不亢道:“今后在学堂,只要不对少爷和小子动手,之前的事就不再会发生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保证又不失骨气。
烛火恰好照在他半边脸上,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。
“好!”
马千户拍案大笑道,转向儿子:“听见没有?人家吴承安已经......”
话音未落,马子晋“腾”地站起来,锦缎衣袖带翻了汤碗,浓稠的汤汁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污渍。
“骗鬼呢!”
马子晋涨红了脸:“上次在学堂,他下手那么重,你还信他的话?”
“乡下人都是这般阴险狡诈,反正我是不信他的话!”
马千户脸色瞬间铁青。
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,蒲扇大的手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震得杯盘叮当乱跳。
“逆子!”
抬手就要扇过去。
马子晋却梗着脖子不躲不闪,眼中噙着泪花,活像只炸毛的斗鸡。
“千户大人息怒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