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孽啊!”
李氏终于哭出声来,泪水顺着布满细纹的脸颊滚落:“这该如何是好。”
韩夫人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氏,声音坚定如铁:
“王振身为总兵,竟用这等下作手段!承安,你速去写信告知老爷。”
吴承安点点头,转身走向书房。
书房内,吴承安提笔蘸墨,手腕悬停片刻,最终落下:
“师尊钧鉴:弟子今日武举考核,发现王振在器械上做手脚,现父亲被其掳走,以性命相胁,弟子决意今夜前往营救,万望师尊勿忧。若有不测......”
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,吴承安盯着那团黑色看了许久,最终将信纸揉成一团,重新写道:
“弟子已掌握王振舞弊证据,父亲被其掳走,请师尊见信后速归。”
封好信笺,吴承安唤来府中最快的信使:“务必亲手交到师尊手中。”
目送信使骑马远去,吴承安站在院中,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暮色四合,远处的山峦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他知道,自己等不到师尊回来了。
回到正厅,母亲仍在低声啜泣,妹妹小荷正笨拙地拍着母亲的背,弟弟承乐则蜷缩在师娘怀里,小脸上满是泪痕。
看到这一幕,吴承安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。
“师娘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坚定:“此事因我而起,我决定亲自去找王振。”
韩夫人脸色骤变:“你疯了?王振身边有许多护卫,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?还是等你师尊回来处理此事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