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承安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揭开白布一角,露出秦致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啊!”秦兴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捂着胸口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老爷!老爷!”秦家奴仆惊慌失措,连忙上前搀扶。
秦夫人闻讯赶来,一见儿子的尸首,登时瘫软在地,双手死死抓住白布,嚎啕大哭:
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能丢下娘啊!”
整个秦家乱作一团,哭声震天,连街坊邻居都被惊动,纷纷探头张望,低声议论。
足足一个时辰后,秦兴安才被救醒。
他面色灰败,双目无神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死死抓住吴承安的手腕,声音嘶哑:“是谁......杀了我儿?”
吴承安深吸一口气,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——秦致远如何被王子安截杀,自己如何追查凶手,最终手刃仇人,甚至连秦家老奴秦文背叛之事也毫不隐瞒。
当听到凶手是总兵之子王子安时,秦兴安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完了......那可是王家......”
可当吴承安说出自己已经杀了王子安,甚至揪出了叛徒秦文时,秦兴安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与感激。
他挣扎着从椅子上滑下来,竟直接跪在吴承安面前,重重磕了一个头:
“多谢吴公子为我儿报仇!”
吴承安连忙将他扶起,沉声道:“伯父不必如此,致远的死,和我有关,我自然要为他报仇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接下来,您应该振作起来,操办致远的丧事。”
“这几天,我会留在清河县,送致远最后一程。”
说完这句话,吴承安忽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