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后半部分,韩成练叮嘱吴承安专心备考,并透露已经安排人手,待院试结束后就将他们送往京都。
最让吴承安震惊的是,信中明确提到会接他的父母一同撤离。
“连爹娘都要走!”吴承安喃喃自语,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这意味着战火很可能会波及整个幽州,否则以师尊的性子,绝不会让他父母轻易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乡。
韩若薇看出他的忧虑,轻声道:“爹爹已经派人去通知母亲和吴叔吴婶了,等我们这边院试之后便和他们汇合。”
她顿了顿:“对了,王夫人那边是不是也要通知一声?”
“我这就去找宏发!”
吴承安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,疼得弯下腰。
“先把药喝了!”
韩若薇急忙扶住他,将已经温热的汤药递到他嘴边。
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,吴承安却一饮而尽。
这十天来,他每天都要喝下数碗这样的苦药,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。
两人匆匆来到王宏发居住的东厢房,恰好马子晋和谢绍元也在。
三人正在讨论即将到来的院试,见他们神色凝重地进来,都停下了话头。
“这么着急过来找我,出什么事了?”王宏发放下手中的毛笔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。
吴承安将信中的内容简要说明,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。
马子晋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“我爹岂不是要上战场?”向来骄傲的少年此刻脸色煞白。
他父亲是边防偏将,若真开战必定首当其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