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草为寇,看似逍遥,实则终日提心吊胆,谁又不想有个洗白身份、重归正常的机会?
孙冥眼珠转了转,沉吟道:“大哥,此事......或许并非坏事。”
“小弟之前也收到风声,说那批军饷有杨兴的两千人加入护送,现在加起来快三千人了。”
“咱们虽然兄弟众多,但真要硬碰硬,就算赢了也绝对是惨胜,得不偿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而且,如今朝廷注意力都在幽州大战上,暂时顾不上我们。”
“可一旦战事平息,咱们黑山寨树大招风,必是首要剿灭的目标,若是能趁此机会归顺,换个官身,岂不是一步登天?”
狄雄摸着脸上的刀疤,沉默不语。
他何尝不知孙冥说的有道理?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他一时难以决断。
他环视厅内,发现不少头目眼中都流露出意动之色。
“妈的!”
狄雄猛地一拍大腿,下了决心:“杨兴那厮虽然降了,但他是个硬骨头,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,想必有点真本事。”
“这信里说的条件,也确实诱人!!”
“罢了,通知下去,愿意跟老子去搏个前程的,收拾东西!不愿意的,领银子走人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伏牛岭的大寨中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。
伏牛岭大当家“翻江鳄”罗威,是个身材不高却极为敦实的汉子,皮肤黝黑,眼神凶戾。
他此刻同样捏着杨兴的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归顺?说的轻巧!”
罗威将信扔给旁边的军师:“老子杀了那么多官兵,抢了那么多府库,朝廷能说算就算了?”
军师仔细看了信,却缓缓摇头:“大当家,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幽州告急,朝廷正是用人之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