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争辩,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文书。
那正是那名真定府都尉亲笔书写并画押的供状!
“李大人!”
吴承安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腊月里的寒风,带着刺骨的冷意,瞬间将李文渊那点侥幸心理冻得粉碎.
“你的难处,本将军已经听得清清楚楚。不过,我这里,也有一份东西,想请李大人过目。”
他将那份供状展开,亮在李文渊面前,上面的字迹和鲜红的手印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你派去交割的那名都尉,亲口供述,并画押确认的!"
“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是你,李文渊,亲口下令,命他特意挑选府兵中最不堪用的老弱、伤兵、少年凑数!”
“是你,命他从陈年旧库中取出霉变粮草!”
“是你,命他拣选废弃军械以次充好!”
“这一切,都是你蓄意为之,何来困难之说?何来无奈之举?”
吴承安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堂,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凛然的正气:
“李文渊!你身为朝廷命官,一方知府,不思为国分忧,反而因一己私怨,罔顾朝廷法度,公然违抗兵部调令!”
“更以朽烂之资,冒充军需,贻误前线战机!此等行径,与通敌卖国何异?你还有何话说!”
这一番厉声斥责,字字如刀,句句诛心,将李文渊那层虚伪的面具彻底撕得粉碎!
李文渊在看到那份供状的瞬间,脸色就已变得惨白如纸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