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嘶吼着,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前冲,队形在跑动中迅速扭曲、散乱。
盾牌手忘记了举盾掩护,长枪兵与刀斧手挤作一团,后面的弓箭手因为前方人群阻挡,无法有效仰射,只能胡乱地朝营寨方向抛射箭矢,效果甚微。
“举盾!蠢货!把盾举起来!”
基层的百夫长、什长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甚至用刀背拍打着那些吓懵了的新兵。
“不要挤!保持队形!长枪兵,跟紧盾牌!”
“弓箭手!寻找空隙,瞄准了再射!”
然而,在生死关头,这些平日里操练了无数遍的命令,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面对营寨墙上倾泻而下的箭雨和砸落的滚木,新兵们往往下意识地抱头鼠窜,或者惊慌失措地向后缩,导致整个进攻锋线参差不齐,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溃退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不断有人倒下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,更加剧了这种恐慌。
岳鹏举立马于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。
眼前的混乱在他的预料之中,但亲眼所见,依旧让他心头沉重。
他没有急于催促,更没有责备,只是通过身边的旗牌官和传令兵,不断发出清晰而坚定的指令:
“命令前军,稳住!盾牌阵必须顶住!”
“命令左翼第三都,向前填补缺口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“弓箭手都尉,调整射击角度,覆盖寨墙,压制敌军弓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