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弟子那急切而困惑的神情,韩成练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的苦笑,那笑容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。
“承安啊承安,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你当真以为,老夫此举,仅仅是因为身上的这点伤势吗?”
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指问题的核心:“你擅自调动马肃离开居庸关,致使关防空虚,最终失陷敌手!”
“王宏发、马子晋二人,更是胆大包天,扣押朝廷命将,胁迫出兵!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哪一样不是捅破了天的大罪?”
韩成练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朝堂风云的冷静:“如今捷报传入京城,固然能令陛下欣喜,但这几件事,也必然会成为某些人攻讦我等的最好利器!”
“太师一党,素来与老夫不和,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?”
“他们必定会在朝堂之上,借题发挥,穷追猛打!”
他盯着吴承安的眼睛,语气沉重:“若老夫依旧占据着幽州都督之位,目标太大,所有矛头都会指向老夫。”
“届时,何大人、唐大人他们想要为你周旋,想要保住马肃、王宏发等人,将会难上加难!”
“有老夫主动退下来,将位置让给你,示敌以弱,才能最大程度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,也给何大人他们留下更多的转圜余地和谈判筹码!”
“这叫以退为进!”
韩成练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:“用老夫的退隐,来堵住太师他们的嘴,换取朝廷对你,对北疆局势的暂时宽容,换取那至关重要的两个月时间!”
“这是目前,唯一能破局的办法!”
吴承安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