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等太师您一声令下,便可在其赴任途中,制造一场意外,让他永远到不了幽州!”
“保证神不知,鬼不觉,绝不会牵连到太师分毫!”
朱文成说完,微微躬身,等待着李崇义的决断。
在他看来,除掉一个已经失势且即将远离权力中心的韩永福,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既能铲除一个曾经的叛徒,也能敲山震虎,警示那些可能心怀二志之人。
然而,预想中太师点头或者默许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李崇义手中转动的铁胆,节奏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,平静无波地看向一脸邀功之色的朱文成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文成啊,”
李崇义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的忠心,老夫心领了。”
他话锋随即一转,语气变得淡漠而疏离:“不过,此事就此作罢吧。”
“老夫在今日朝堂之上,既已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,说了无异议,便不会再行此等背后手段。”
朱文成闻,脸上顿时露出错愕与不解之色:“太师!这是为何?那韩永福不过是一丧家之犬,除掉他易如反掌,亦可绝后患啊!”
李崇义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在嘲笑朱文成的短视。
他停止转动铁胆,将其握在掌心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