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明白了。”
他轻声道:“何高轩这只老狐狸,他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啊。”
他仿佛在自自语,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密探分析:“他料定太师必会在粮草上做文章,拖延掣肘。”
“所以,他干脆不等户部那边露出马脚,便抢先一步,大张旗鼓地发起募捐。”
“此举,一来可以确实筹集到部分钱粮,缓解前线压力。”
“二来,也是更重要的一点——他这是在制造舆论,将户部可能不给粮食、前线将士缺粮这个概念,抢先植入朝野上下的人心之中!”
赵真轻轻拍掉手中残留的鱼食碎屑,语气带着一丝赞赏:
“如此一来,压力便全都到了户部,到了太师那边。”
“若他们之后真的在粮草上动手脚,便坐实了罔顾前线、迫害功臣的罪名。”
“若他们不想背负这个骂名,就只能老老实实、按时按量地拨发粮草。”
“何高轩这是反将了一军,把难题抛了回去,让太师陷入被动。”
他望着湖中因为食物投尽而渐渐散去的鱼群,仿佛看到了朝堂上那无形的博弈:
“高明,真是高明,既解决了实际问题,又在舆论上占据了先机。”
黑衣壮汉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进一步指示。
赵真沉默了片刻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扩大,最终化为一声轻笑:
“既然他们想斗,那就让他们去斗吧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、乐于见到臣子相互制衡的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