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多留,恭敬地退出了书房。
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李崇义一人,以及那单调而规律的铁胆转动声。
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。
何高轩,你想用舆论逼我?
老夫便让你看看,什么叫做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这局棋,才刚刚开始。
夜色渐深,洛阳城彻底沉入梦乡,万籁俱寂。
唯有巡夜人单调的梆子声,偶尔在深巷中响起,更添几分静谧。
何府的书房内,烛火却依旧跳跃着,将何高轩伏案疾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正在给远在幽州的吴承安写信,详细告知朝中近日的变故,韩永福北上的安排,以及关于粮草问题的分析与提醒。
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,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深思与筹谋。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了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。
老管家何松,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他将汤碗轻轻放在书案一角,并未立刻退下,而是垂手侍立在一旁,脸上带着欲又止的神色。
何高轩写完最后一个字,将笔搁在砚台上,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这才抬起头,看向何松,温和地问道:
“还有事?”
何松跟随他数十年,是他的绝对心腹,此刻的神情,显然是有新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