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坤吴王武镇南,此刻正半倚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床榻上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,嘴唇缺乏血色。
马肃那势大力沉的一刀,几乎劈碎了他的肩胛骨,伤及肺腑,能在这短短十来天内捡回一条命,已属他体质强悍且救治及时。
虽然依旧无法披甲上阵,但至少已经能够处理一些紧要的军务。
床榻前,肃立着两排身披铠甲的将领。
这些人大都是跟随武镇南南征北战的嫡系,此刻个个面色凝重,眼神中既有对主帅伤势的担忧,也有对当前局势的严峻认知。
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粗犷的将领正在躬身禀报,他是武镇南麾下的悍将之一,名为石虎。
他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大坤军人特有的悍勇与对敌人的不屑:
“王爷!刚接到关外探子传回的确切消息,大乾朝廷的第一批粮草,已然从洛阳出发,正运往幽州!”
“预计半月之内,便可抵达吴承安军中!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不过,据可靠情报,这批粮食数量有限,仅够吴承安那数万大军支撑一个月左右!”
“哼,那黄口小儿在朝堂上夸下海口,说什么两个月内必破我居庸关,如今看来,光是这粮草问题,就够他喝一壶的了!”
“一个月后,他若再无粮草接济,军心必乱,不战自溃!”
石虎的话,让帐内许多将领都露出了轻松甚至轻蔑的神色。
在他们看来,吴承安不过是侥幸赢了一仗,如今面临如此现实的困境,两个月破关根本就是痴人说梦。
然而,半倚在床榻上的武镇南,在听完石虎的禀报后,那双因为伤病而略显黯淡的眼眸,却猛地眯了起来,闪过一抹极其锐利和警惕的寒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