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狂一路疾奔,脚下生风,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黄龙。
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将军性子如火,此刻心中焦躁更胜往常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至中军帅帐前,守卫的亲兵见他来势汹汹,却也不加阻拦。
全军上下谁不知道雷将军是吴帅麾下最得力的先锋,更知他这火爆脾气。
“将军!”
雷狂人未至,声先到,一把掀开帐帘,带进一阵疾风,吹得帐内烛火摇曳不定。
吴承安正俯身在一张羊皮地图前,闻声抬头,见雷狂满头大汗、胸膛剧烈起伏的模样。
不由得微微一笑,顺手递过一碗清水:“何事让雷将军如此慌张?”
雷狂接过水碗一饮而尽,用袖子抹了把嘴,声音洪亮如钟:
“将军,那帮龟孙子又当缩头乌龟了!弟兄们在关前骂了整整一日,嗓子都喊哑了,可大坤兵马就是闭门不出!连个探马都不曾露面!”
他顿了顿,双手撑在案几上,身子前倾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:
“要我说,咱们不如直接强攻!我愿领三千精兵,今夜就去摸他们城墙!”
吴承安闻却不急着回答,他缓缓直起身,踱步到帐门前,望着远处巍峨的居庸关城墙。
夕阳的余晖为那青灰色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,更显险峻。
他目光深邃,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城墙,看清关内的一举一动。
“雷将军不必着急。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