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具初具雏形的攻城车映入眼帘时,即便是已有心理准备的吴承安,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震撼。
这辆攻城车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冲车、临冲吕公车都截然不同。
它的底盘极其宽大且低矮,由四根异常粗壮的原木作为主梁,下面安装着八个包裹着铁皮的特制木轮,轮轴结构复杂而坚固,显然是为了承受巨大的冲击力和稳定性而设计。
整个底盘外部,正在由工匠铆接厚重的木板,木板的表层还覆盖着一层湿泥巴——这是当下防御火攻最有效却也最笨拙的方法。
“吴将军,你看,”
韩永福指着那覆盖泥巴的车体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期待。
“防火始终是大难题,目前只能沿用这老法子,不过,你设计的这车体倾斜角度,确实能有效减少城头落石的直接冲击力。”
吴承安点了点头,他的目光更多地被攻城车的前端所吸引。
那里是整个器械的灵魂所在——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型硬木冲椎,被坚韧的牛筋绳索和铁制铰链巧妙地悬吊在坚固的龙门架下。
冲椎的前端,并非传统的锥形,而是包裹着一个巨大的、由百炼精钢锻造而成的扁平撞角,形似一枚放大了无数倍的方头凿子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这撞角......”
吴承安走上前,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,感受着其上蕴含的无坚不摧的力量感。
韩永福立刻解释道:“正是按你的要求打造,放弃尖锥,采用这扁平凿形,是为了将冲击力集中于一条线上,更易于破坏甚至撬动城门后的门闩结构,而非仅仅在门板上凿洞。”
“为了锻造它,可是费了不少好铁。”
更让吴承安注意的是冲椎的悬挂和驱动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