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卓永安不再停留,对着何高轩再次微微一揖,算是告别。
随即转身,迈着那标志性的、沉稳而坚定的步伐,径直向着宫外走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与车马之中。
何高轩站在原地,望着卓永安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最终,轻轻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也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。
这场围绕着吴承安的风波,随着卓永安的北上,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。
半个时辰之后,太师府。
相较于皇宫的庄严肃穆,太师府的书房更显一种压抑的奢华。
紫檀木的书架直抵天花板,上面陈列着古籍珍玩,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,无声地吸纳着一切杂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名贵檀香的清冷气息,却驱不散弥漫在房间里的那股焦躁与阴郁。
太师李崇义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背脊挺直,双目微阖,手中缓缓转动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。
那铁胆相互摩擦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“咯咯”声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是他内心烦躁情绪的外化。
下方,礼部尚书朱文成、户部尚书高素、兵部侍郎秦元化等几位核心党羽分列两旁,个个面色凝重,大气也不敢出。
方才朝堂之上被皇帝与何高轩联手摆了一道,被迫接受了卓永安作为调查人选的憋屈感,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,终究是性子最急的朱文成按捺不住。
他上前一步,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急切,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:
“太师!难道......难道我们就真的这么算了?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