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礼部尚书朱文成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,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厅内来回踱步,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亢奋,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。
显然是一得到消息便急匆匆赶来的,连官服都穿得有些凌乱。
见到李崇义进来,朱文成连忙停下脚步,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许多虚礼,只是匆匆拱手道:
“下官参见太师!”
李崇义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丫鬟奉上的参茶,轻轻呷了一口,这才不疾不徐地问道:
“朱大人如此早便来访,所为何事啊?”
朱文成见李崇义这般气定神闲,心中更是焦急。
也顾不上拐弯抹角,直接切入主题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:
“太师!您还不知道吗?如今洛阳城内,关于吴承安那小子擅权拒和、索要城池的流,已经如同野火燎原,彻底传开了!”
“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无人不在议论此事!”
“都说他吴承安年少骄狂,立了点功劳就不知天高地厚,连陛下和朝廷都不放在眼里了!”
他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一种急于建功的迫切:
“太师,如今舆论已然造起,民心可用啊!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?”
“趁此机会,联络朝中官,再上几道弹劾的奏本,务必在吴承安回京之前,就将这跋扈擅权的罪名给他坐实了!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!”
朱文成说得唾沫横飞,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承安被千夫所指、狼狈下台的场景。
然而,李崇义听完,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朱文成所期待的赞许或激动之色。
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声音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