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马时略显笨拙,一身县令官袍已被尘土染得灰扑扑的。
马子晋紧随其后下马,动作矫健利落。
他先是向吴承安微微颔首,目光随即扫过吴承安身后的众将,最后落在卓永安身上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吴承安迎上前去,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。
王宏发擦了擦额头的汗,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满:
“还不是朝廷传来旨意,说我们也要回京接受刑部问询。”
他撇了撇嘴:“我正忙着组织秋收,安排百姓过冬的粮草呢,这一来一回,至少要耽误一个月!”
吴承安眉头紧锁:“此次拒绝议和乃是军中之事,你们两人身为文官,主管地方民政,怎么也要回去接受问询?”
马子晋冷哼一声,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,但语气中透着坚定:
“问询又如何?我马子晋行事光明磊落,为大军筹粮,保境安民,心中无愧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,终究没忍住问道:“我父亲呢?为何不见他?”
吴承安面色凝重:“居庸关不能无人镇守,我特意奏请卓大人,留下马将军与岳鹏举一同守关。”
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但很快又恢复了傲然神色:
“父亲守关多年,经验丰富,有他在,居庸关必然无恙。”
话虽如此,他握着缰绳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王宏发凑近吴承安,压低声音:“承安,我听说朝中有人故意针对你。”
“这次连我们都要被问询,恐怕是有人想从我们这里找突破口。”
吴承安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清者自清,不必多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