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,太师府的书房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
李崇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中缓缓转动着一对乌黑的铁球,那铁球摩擦发出的“嘎嘎”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朱文成那张肥胖的脸上,汗水不断渗出。
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:“太师,您是没看见这几日城里的景象!”
“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传颂吴承安的丰功伟绩。”
“说书先生把他吹得神乎其神,什么十七岁诸葛、少年军神,连三岁孩童都在游戏里扮演吴将军大破黑狼骑!”
他越说越气,一拍桌子:“这成何体统?一个十七岁的娃娃,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,就被捧到天上去了!”
“再这样下去,武将那边岂不是要翻天?”
刑部主事秦元化连忙附和:“朱大人所极是,下官这几日巡察市井,发现百姓对吴承安的崇拜已经近乎盲目。”
“更有甚者,有人开始质疑文官的作用,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
“长此以往,朝堂平衡必被打破!”
户部尚书高素和刑部尚书贺浩明虽未开口,但两人交换的眼神中,忧虑之色显而易见。
高素轻咳一声,缓缓道:“太师,吴承安此次立下的功劳确实太大。”
“拒和、破敌、斩将、全歼黑狼骑,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可以载入史册的战功。”
“陛下龙颜大悦,封侯赐婚,甚至要亲自主婚,这恩宠已经达到了。”
贺浩明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:“更麻烦的是,吴承安不仅深得圣眷,在军中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”
“据说兵部这几日收到的请战书堆积如山,都是各地将领请求调往北疆,追随吴承安麾下,若让他继续坐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