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内,一场不为人知的会面,即将开始。
正厅内,气氛微妙而凝重。
吴承安亲自为武菱华斟茶,上等的龙井在青瓷盏中舒展,茶香袅袅。
他动作从容,神色平静,仿佛接待的只是一位普通客人,而非敌国的长公主。
武菱华端坐客位,宝蓝色劲服在厅内暖光下泛着幽微光泽。
她接过茶盏,却没有立即饮用,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目光在厅内扫过。
正厅布置得简洁大气,没有过多装饰,只在墙上挂着一幅北疆地图,图上用朱笔标注着几处关隘。
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兵法典籍,案几上摊开着一卷未写完的练兵心得。
一切都透着主人务实尚武的作风。
“侯爷这府邸修葺得不错。”
武菱华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:“既保留了安国公府当年的气派,又添了新意,看来大乾工部,确实用心了。”
吴承安微微一笑:“承蒙陛下厚爱,赐此宅邸,修缮之事,都是工部同僚费心,末侯不敢居功。”
“侯爷过谦了。”
武菱华抬眼看他,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探究:“能在短短数年内,从一介猎户成长为镇北侯,执掌北疆兵权,侯爷若没有真本事,恐怕也得不到这般恩宠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本宫虽在大坤,却也听说过侯爷的事迹。”
“蓟城解围,居庸关大捷,尤其是最近这一战,以一万五千守军,全歼我大坤五千黑狼骑,斩杀完颜洪将军。”
“这等战绩,放眼天下,也属罕见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字字如针。
尤其是提到黑狼骑和完颜洪时,武菱华的语气虽未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寒意。
吴承安面色不变,只是拱手道:“长公主过誉,北疆战事,皆是将士用命,本侯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