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李崇义的幕僚,陈望之。
“太师真打算保这罗威?”陈望之问道。
李崇义重新坐回太师椅,拾起那对铁球,又缓缓转动起来:
“一个棋子而已,保不保,看价值。”
“可镇北侯那边......”
“吴承安明日要去见武菱华。”
李崇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这才是关键,罗威不过是个引子,是用来试探吴承安反应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看来,那小子果然如我所料,刚硬易折。”
陈望之若有所思:“太师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明日和谈,无论结果如何,吴承安都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李崇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若他强硬拒婚,便是不顾国家大义,若他被迫答应,便会失去军心。左右都是死局。”
铁球在手中匀速转动,发出规律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至于罗威......”
李崇义顿了顿:“若他能活过这几日,便还有用,若活不过,也不过是颗弃子罢了。”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而罗威走在回府的路上,虽然心中稍安,却不知为何,总觉得脊背发凉,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
那感觉,就像是猎物被猎人锁定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太师府的灯笼在身后越来越远,前方的街道却越来越暗。
这条夜路,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,也更加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