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演武场,秋风肃杀。
这座占地百亩的校场平日是禁军操练之所,四周有丈许高的土墙环绕,东西两侧设观武台,北面是点将台,南面敞开与官道相连。
此刻,校场内黄沙铺地,旌旗猎猎,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。
吴承安策马立于北侧,身后三百玄甲亲兵列阵如铁。
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,面覆铁盔,只露出两只锐利的眼睛。
他们手持制式横刀,腰挎硬弓,背负重盾,队形严整,鸦雀无声,只有秋风拂过甲片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。
阳光照在玄甲上,反射出冷硬的光芒,整支队伍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,散发着战场磨砺出的血腥气息。
对面,武菱华的三百亲卫也已列阵完毕。
这些大坤精锐的装备与大乾截然不同。
他们身披皮质镶铁札甲,轻便灵活,手持长柄弯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寒光,半数人背负短弓,箭囊鼓胀。
阵型松散却暗含章法,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才能摆出的阵势。
领兵的拓跋烈是个身材魁梧的鲜卑汉子,满脸虬髯,眼神凶悍如狼。
他策马立于阵前,手中一柄沉重的狼牙棒随意搭在肩上,目光扫过对面的玄甲军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武菱华没有骑马,而是站在点将台旁临时搭建的观战台上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长公主朝服,在满场肃杀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她的目光越过百步距离,落在吴承安身上。
“大乾镇北侯!”
武菱华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,带着几分戏谑:
“你不会是要亲自上阵,欺负本宫这些不成器的亲卫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