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,又只剩下李崇义一人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很狰狞。
他望着那跳动的火焰,轻声自语:
“吴承安啊吴承安,你以为你算无遗策?”
“本太师就让你知道——”
“这朝堂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窗外,秋风呼啸。
卷起满城落叶,也卷起了一场更加凶险的暗流。
而此刻的驿馆中,武菱华接到朱文成密报后,会作何反应?
居庸关下的武镇南,又会如何调整战略?
这一切,都将影响着接下来的战局,影响着吴承安的命运,更影响着大乾王朝的国运。
夜色,更深了。
戌时三刻,夜色已浓。
驿馆门前两盏灯笼在秋风中摇曳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数步之地。
守门的四名大坤亲卫见到有人来,立即挺直腰杆,手按刀柄,眼神警惕。
一顶青呢官轿在驿馆门前停下。
朱文成从轿中钻出,绯色官袍在灯笼光下显得有些暗沉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,这才缓步上前。
“本官礼部尚书朱文成,有要事求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声音尽量平稳,但依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守门亲卫认识他,但依旧冷着脸:“殿下有令,夜间不见客。”
朱文成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——那是今日李崇义交给他的,太师府的通行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