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圆阵!”岳鹏举嘶声下令:“向外防御!”
残存的玄甲骑兵迅速靠拢,背对背结成一个小小的圆形防御阵。
但这个阵型在数万敌军的包围中,显得如此渺小,如此脆弱。
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。
岌岌可危。
晨光完全升起,照亮了这片修罗场。
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而岳鹏举和他的两千残兵,被数万坤军重重包围,如同困兽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生死,悬于一线。
就在岳鹏举率三千残骑被武镇南大军层层围困,眼见即将全军覆没之际。
战场北面的天际,蓦然被一股腾跃而起的猩红火光狠狠撕裂。
那火光起初只是浓烟中几簇跃动的赤舌,顷刻间便连成一片,化作张牙舞爪的烈焰狂龙,直冲云霄,将半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炼狱白昼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如滚雷、却又尖锐如鬼哭的杀喊声。
混杂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巨响与无数人濒死的惨嚎,隔着数里原野,仍清晰无比地穿透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,狠狠撞进了武镇南大军的后阵。
正全神贯注于指挥合围、志在必得的武镇南,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。
他猛地勒住嘶鸣的战马,豁然转身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急缩,一股寒气自脊椎窜起。
他那座倚山傍水、粮草军械堆积如山的连营大寨,此刻竟已陷入滔天火海!
火借风势,疯狂蔓延,吞噬着一座又一座营帐、望楼、栅栏,仿佛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,正贪婪地舔舐、咀嚼着他积攒多年的本钱。
营地上空,浓烟翻滚如墨云,其中人影幢幢,乱窜奔逃,建制已荡然无存。
“发生何事?究竟发生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