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举起手中卷刃的长枪,嘶声喝道:
“将士们,敌军退矣!”
残余的骑兵们聚集到他的旗下,发出劫后余生、却依旧不屈的低沉吼声。
而在远方那片火海的方向,马肃的将旗,正迎着灼热的气流,猎猎飘扬。
武镇南的大军如一片沉重的铁灰色潮水,在仓促鸣响的金钲声中,艰难而混乱地向后涌去。
士卒们脸上写满了困惑、不甘与隐隐的恐慌,方才围攻的凶悍气势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对后方家园失陷的担忧和归心似箭的焦虑。
队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松散和脱节,督战队声嘶力竭的咆哮也难掩这股弥漫开的惶然气息。
与此同时,在那已化作烈焰地狱的大营外围,马肃立马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之上。
他一身玄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头盔下的目光冷静如冰,扫视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“杰作”。
风助火势,噼啪爆响声中,一座座营帐在烈焰中坍塌,冲天而起的浓烟柱如同无数诡异的烽燧。
斥候飞骑来报:“将军!武镇南主力已拔营起行,正全速回援,前锋骑兵距此已不足三里!”
听到这个消息,马肃紧绷的嘴角终于向上扬起,随即化作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。
这笑声穿透喧嚣的火场与风声,清晰地传入周围亲卫和军官们的耳中:
“哈哈!好!武镇南果然中计回头了!”
他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马肃高举手中那杆染着烟火色的长槊,声如洪钟,向四下传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