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厅内。
黄和正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与无措,上前一步,声音干涩而带着明显的慌乱,低声问道:
“殿。。。。。。殿下,那吴承安如此嚣张跋扈,态度决绝,丝毫不留余地。”
“这,这和谈。。。。。。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?是。。。。。。是继续与他周旋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是忍辱接受那苛刻条件,还是彻底破裂,准备再战?
武菱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胸口随着一次深长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再睁开眼时,眸中的空洞已被一种强行凝聚起来的、冰冷的理智所取代。
屈辱与愤怒可以被压下,但身负的使命和必须面对的现实,迫使她必须立刻做出最冷静、最有利的决断。
“如何是好?”
武菱华的声音响起,比方才在吴承安面前尖锐的质问低沉了许多,也平稳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与决断。
“事已至此,慌乱无益。”
她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矜持与冷静,尽管眼底深处的寒意依旧摄人。
她走回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黄和正等人,语速平稳地开始部署:
“第一,立刻以最高密级,六百里加急,将今日谈判详情,尤其是吴承安所提两个条件及其狂妄姿态,原原本本,飞报北疆大营,呈交皇叔武镇南亲启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在信中,需明确询问皇叔:以我军目前之状况,粮草、士气、兵力,若不顾一切,集结所有能战之力,强攻居庸关有无把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