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承安的声音里透着关切:“那些繁文缛节,最是耗神。”
“岳父岳母我已经安置妥帖,陛下与娘娘也在前厅,有福伯和几位大人照应着,你且先松快片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软了些:“只是,我恐怕还得去前头应酬一番。”
“今日陛下亲临,诸多勋贵重臣在座,更有那位大坤长公主,我若久离,恐失礼数。”
盖头下,传来韩若薇清悦却略显低柔的声音,带着理解与从容:
“正事要紧,师弟自去便是,我这里无妨。”
纵然已是夫妻,这声习惯了的“师弟”脱口而出,自然又亲昵。
吴承安闻,嘴角却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。
他非但没有直起身离开,反而又凑近了些,几乎能感受到红绸之下传来的温热气息。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带着戏谑:“咦?方才天地也拜了,高堂也拜了,夫妻也对拜了,礼已成,名分已定。
“娘子,你这称呼,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红盖头下的韩若薇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时“发难”,顿时语塞。
虽然隔着盖头看不见,但吴承安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倏然飞红的脸颊和微微瞠目的模样。
两人相识于微时,在军营中渡过一段时间,情谊深厚。
但陡然被要求以“夫君”相称,于她而,依旧带着新嫁娘特有的羞涩与无措。
沉默了几息,就在吴承安以为她要“恼怒”时,却听到一声极轻、极快,几乎微不可闻的嘟囔:
“夫。。。。。。夫君。”
那声音细若蚊蚋,含糊不清,却像一片羽毛,轻轻搔过吴承安的心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