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完最尊贵亲近之人,吴承安开始逐桌向宾客敬酒。
他步履沉稳,面面俱到。
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尚书阁老,还是品阶稍低的官员勋戚,乃至一些特意邀请的军中旧部、地方名流,皆不怠慢,。
总能说上一两句得体又亲切的话,令宾客如沐春风,纷纷起身回敬,祝福之声不绝于耳。
兵部尚书唐尽忠更是拉着他的手,红光满面地大声道贺,直北疆大捷与此番帝后亲临,皆是吴承安应得的荣光。
气氛融洽热烈,仿佛所有的政见分歧、派系隔阂,都在今日这喜庆的酒杯中暂时消融。
然而,当吴承安端着酒杯,来到特意为坤国使团安排、位置显眼却又透着微妙疏离的一桌时。
空气中那无形的弦,似乎又悄然绷紧了。
武菱华端坐主位,黄和正等人陪坐一旁。
她面前的酒杯几乎未动,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无可挑剔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微笑。
见吴承安过来,她率先举杯,姿态优雅:“恭喜镇北侯,佳偶天成,本宫再敬侯爷一杯,愿侯爷心想事成。”
话语平常,但心想事成四字,在她口中吐出,却似乎另有所指,暗含机锋。
吴承安仿佛未觉,举杯相应:“多谢长公主殿下,愿两国亦能化干戈为玉帛,边境永宁。”
说罢,便要饮下。
“且慢。”
武菱华却忽然出声,纤纤玉指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琉璃杯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吴承安脸上。
“方才观侯爷敬酒,辞便给,应对自如,果然有大将之风。”